Thursday, July 02, 2009

如同復原感情。

L:

在經典面世四十五年後,海明威的《流動的饗宴》(A Moveable Feast)要「被還原」了。

還原的意味,不只把從沒曝光的資料整理增補,成為書的新的版本;從另一個層次看,就是把多年以來流傳著的文本「恢復真貌」,由此理解,我們一直讀到的版本,似乎並非事實的全部了。

1920 年代,海明威與首任妻子曾待過巴黎一段時間,對該地方充滿感覺。但 L,放心,那城仍是海明威心目中的巴黎,仍是,他口中所稱許的:If you are lucky enough to have lived in Paris as a young man, then wherever you go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it stays with you, for Paris is a movable feast.

這書,海明威於晚年正式動筆,其時他已經歷四次婚姻。新版本改動最惹人注目的,是他與女人們之間的情感澄清。他和第一任妻子分開,主因是妻子好友 Pauline 的出現。這名家境富裕的女孩,其後成了海明威第二任妻子。我們都記得書末一章 “There Is Never Any End To Paris” 對不對:

It is that an unmarried young woman becomes the temporary best friend of another young woman who is married, goes to live with the husband and wife and then unknowingly, innocently and unrelentingly sets out to marry the husband. When the husband is a writer and doing difficult work on a book so that he is occupied much of the time and is not a good companion or partner to his wife for a big part of the day, the arrangement has advantages until you know how it works out. The husband has two attractive girls around when he has finished work. One is new and strange and if he has bad luck he gets to love them both.

《流動的饗宴》是未完成的作品,海明威自殺後,第四任妻子 Mary 整理這書手稿,撰文強調丈夫已徹底完成收筆,並決定收拾遺留下來的片段,「創造」以上最尾一章。不單末節,其實整體內文一直被學者質疑,指出編者很可能刻意刪去海明威對首任妻子的緬懷及懺悔描寫(研究者認為,從海明威其他稿件佐證,這女人為他而言,能說的豈止如此),當然,全文更加輕視 Pauline 的存在。同時,她與出版社又狠狠調動過海明威本來設定好的章節先後排列,整部書已面目全非,即使她仍堅持這必是丈夫的原意。

如今策劃還原工程的是海明威家族兩叔侄,也正正為 Pauline 與大文豪的後代 ﹣﹣她的兒子及孫子。作為「還原版」主編,Pauline 的親孫子按著祖父的文章次序原意出版,重新審視手稿,注入一些,本來海明威打算將之放在下一本書的材料,當中包括祖父當年離開首任妻子所背負的罪疚感,以及力證,親祖母也曾帶給祖父一段不能忘卻的愉快光陰,復原已流逝了的,幾近再沒有後人提及的時日,也為她討回感情公道。

這到底是否最貼近海明威心目中的版本,說不準(有說海明威本身改寫自己作品也改得很兇)。書寫能否真正還原,我不確定;假如海明威尚在世,假如兒子問孫兒問:老爸啊爺爺啊你到底喜歡那個版本?L,你猜,他將會如何把它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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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ly 01, 2009

假如我也喜歡 Michael Jackson。

最近很多很多人問我是否傷心,因為 M.J. 去世了。真的不理解,大家都說,我看起來,像是M.J. 迷。實在不明白為什麼。

其實也沒有特別喜歡。但這首歌,唯一一首,我是一直愛聽的。非常非常愛聽。假如我喜歡 M.J.,又假如我是那位被選定的現場歌迷,我想我也會像她一樣,抱著M.J. 不放。永永遠遠,好了。


Monday, June 29, 2009

他們都猜錯。

事情總是如此這般私密並且自然地發生,你捨不得把它公諸於世,你不忍去尋根究底,你問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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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他一起時,應當只記住那些微小溫柔處,而不是其他。

Sunday, June 28, 2009

其中一節。

賈碧常常哼著一首歌,大概是這樣的:

是夜我捲一支煙,將之送給我心愛的女人,我最愛的;她於暗黑中燃點了,猶若星火隱隱約約,宛如天使的真善的光至明至聖。真善的。光。

唱完後,賈碧總是側頭看我,然後發出清脆的笑聲。我從沒問過這歌出自何處,我甚至懷疑,這是她自己編造的,所以老是覺得,她每次唱,詞都有點不同,哪怕只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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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節。

「如果說,痛苦有時候會擊碎人『自滿自足』的錯覺,那麼,通過猛烈的「試練」或者「犧牲」,痛苦所帶給他的自滿自足才是他自己的。」——《痛苦的奧秘》,C.S 路易士。


張恆失去一半靈魂,自此無所謂苦無所謂酸楚;呂怡的身體老是疼痛,逐處逐處。不知怎的她能忍到最後。

兩人是鄰居,住的樓房空間相同。張恆的妻子死了,在觀塘過馬路的時候給汽車撞,顱骨破碎。張恆往太平間認屍,妻子臉上有道傷痕,他差點認不出來。其後每夜,他都會頭痛至嘔吐,而他不看醫生也不吃藥,痛時只一直凝視鏡中的自己,等待蒼桑的臉皮開肉裂猶如他至親的逝者。

聽到張恆的嘔吐聲音時呂怡正在讀報。考古的人挖開意大利詩人彼得拉克的墳。「祝福那第一次甜蜜的痛苦,第一次愛,愛進入我做客,燃燒了我的心。」那些人其實有沒有讀過他的文字?詩人死時手裡還握著筆。百年來,他的大理石棺數度被掀開作研究,最後連頭蓋骨也碎了。呂怡想起張恆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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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碎片散落一地,等待結聚成合理的故事。

L:

玻璃著地粉碎成無規則的鋒利小片四濺於廚房那刻,有種響亮而清脆的破壞之聲。當時我連忙掩著雙耳緊閉眼睛,可是我這套自我保護動作往往來得太遲。逃跑得最快的,固然是我家四歲貓兒。待數十秒見我毫無動靜之後,牠才怯怯地走回來,想看又不敢看,探頭窺視。

冰箱頂放了好幾個十字牌牛奶瓶子。喝光,洗淨,理應拿到便利商店按樽換回零錢。後來人懶,有些給我用來養水種植物,可是我啊我這種連自己都沒有照顧妥當的人,葉子幾乎變黃了根部缺乏滋潤至斷裂程度才記起要摻點水。而有些呢用來當筆桶,直至筆太多了,各類型的筆都有,上重下輕,某回噗一聲倒在書桌,而它從此就這樣橫臥著未幾被塌下的書堆蓋住。我以為家中沒筆,又逐一買過。

其餘的,向來齊整地擱著冰箱頂,原本感覺不甚危險,到早上取果汁後,把門關上,有個瓶子就冷不防地掉下來了。我老戒不去倒帶式的發呆習慣,如我的、恆久的天生本性。L,譬如這,我沒有第一時間收拾殘局,卻靜靜站在玻璃碎旁,憶想當時情境。瓶子從冰箱頂,降下,至地面,在腦海裡來回好幾次。我總是忍不住陷入長考,為什麼它會掉下來呢。明明放得好好的。其後想到,那,是否每次開關冰箱門時,瓶子就會微微地震動,絲毫不讓人察覺的緩緩傾前了幾分,最終自邊緣處滑下。同時我又想像,如果我能敏捷到,可以及時伸手接應,那麼,瓶子就不會變成碎片。想著想著,它彷彿成了有生命似的、但平常全不起眼的物體與我共處一室。它動而我,並不知道。

你了解的,我是個粗心大意的女子。在辦公室久不久就碰倒水杯,文件筆記什麼的統統沾濕了,日程本子風乾後還是皺皺的,閱時紙張翻動的聲音特別響;在家更不堪了,持續打破玻璃或白瓷用品,盛菜的碟子,其實不怎麼用過的紅酒杯,舀湯的勺子,之類之類。冒失種種,還不計算在清理時,被尖銳的碎片棱角割破手指,滲出鮮紅的血。

我曾,大概是農曆新年前夕,拉開冰箱,移動木櫃,盤算著要徹底地打掃一番,結果嘿我發現了不同顏色、形狀不一的碎片遺落幽閉處秘密躲藏已久。我無法想起它們往昔完好的狀態,而它們又有沒有任何關聯。蹲下來,低頭逐片細看,確實無法想起了,可我,L,卻好像隱約聽到,其時物體散落一地的、有著不同層次與迴響的破裂聲音。

下意識地看看身邊的貓兒。牠尖尖的耳朵稍稍動了兩下,便迅速走遠,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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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27, 2009

雜碎。

其實,今天上班時發生了一件讓我很難過的事,於是,改變了晚上的計劃,去了書店聽座談,在中環大叫了一聲,心情就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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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22, 2009


Photo: Reuters

這是,今天許多中外媒體都採用的配圖,報道伊朗局勢。照片我一直看,有種心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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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ne 19, 2009

這一天,他們出發去尋找袁哲生 (2005.04)

◎李儀婷/側記

 二○○四年四月五日,袁哲生背對著這個喧鬧的世界,靜靜地離開了。一年後,曾經與袁哲生共事的同事兼友人高翊峰、王聰威、許榮哲,決定出發去尋找袁哲生。


 從《聯合文學》雜誌上(2004年5月號),他們得知袁哲生現在安置在北海福座,但北海福座在哪裡?究竟該怎麼走?最後見不見得到袁哲生?(先前有人告訴他們,除非死者家屬,否則不得進入)他們並不怎麼在意,「重要的不是最後能看到什麼,而是旅途中我們將不斷地想起這個人。」

 出發這一天,寒流來襲,他們穿著厚重的外衣,分別從捷運新店和古亭站上車。捷運列車緩緩啟動,朝淡水的紅樹林站前進。

 會有這麼一段旅程,起因於任職《聯合文學》的許榮哲拿到兩篇袁哲生的遺作時,才驚覺原來袁哲生辭世已經快滿一年了。當下他突然起了一個念頭,「去看看袁哲生吧!念頭一起,我隨即撥了幾通電話給袁哲生的友人,沒想到他們居然不約而同地表示,他們早就計畫在袁哲生忌日的時候去看看他,我的電話只不過是讓他們提早出發。有幾位沒能一起去的朋友,原因是他們早一步用自己的方法去拜訪過袁哲生了。」

 捷運車上,他們聊起了袁哲生。

 「我以前很諒解哲生為什麼這麼做,但我現在決定『恨』他了。」曾與袁哲生共事四年的高翊峰說:「和老大(袁哲生)共事四年多,和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去過的地方,多到數不清,但是老大才走了一年,我就幾乎要忘記他的身影……恨他……是為了不讓他輕易的離開……」他十指拳握,「……我真的沒有其他方法了,因為哲生不停的以各種方法在消失……我只有這個方法了。」

 朝紅樹林站奔去的捷運列車引擎聲轟隆隆,逐漸隱沒高翊峰激動的聲音。

 那一刻,車廂內人很多,但是他們三人卻感到無比的寂寞。

 高翊峰偏頭看窗外的景致,許久之後,才比較平和地說,「老大永遠是第一個進辦公室的人。有一次我提早進公司,在辦公室樓下的咖啡館看見哲生在裡頭寫作的身影,我這才恍然明白為什麼哲生老是第一個進辦公室,原來是他每天上班前兩個小時,就會準時到辦公室底下的咖啡館報到,寫作。」

 聰威聽了,笑了笑說,「老大最得意的事,就是每天寫四百字的規律進度。」

 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時光被拉回到一年前的那個日子,從袁哲生失蹤開始,利用衛星定位找到袁哲生的座車,王聰威發現座車裡的遺書,報警時還被誤會為開玩笑,最後高翊峰找到靜止在樹上的袁哲生。

 他們的話語,像寒冬裡的刺蝟們,彼此輕輕地擁抱,並且傷害著。

 下了紅樹林站,一行人搭上開往三芝的接駁公車,顛簸了半小時的山路之後,終於來到三芝的北海福座。

 到了北海福座,本以為會被排拒在外的三人,沒想到居然順利地向櫃檯人員問得一連串數字:11F××××××──袁哲生長眠的位址。

 握著手心密碼般的數字,他們踩著沉重且複雜的步伐,登上十一樓。

 電梯門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幾百幾千座鵝黃色的靈骨塔位。

 一如一年前,是高翊峰第一個發現袁哲生的,這天,當許榮哲和王聰威還在眾多牌位前尋找袁哲生的名字時,高翊峰仍是第一個找到袁哲生的,「各位,別找了,哲生在這裡。」

 他們很難想像一個那麼高大的人,是如何蜷縮進如此小的方格內。三人怔愣地看著牌位好一會兒──那上頭除了鐫刻著袁哲生的名字,還有袁哲生的太太寫給他的一段極簡單的動人字句。

 王聰威從袋子裡掏出菸草,熟練地捲了一支菸,放在袁哲生的靈前。

 「老大,哈根菸吧!」

 「老大,你這個地方視野挺不賴的……」

 「不知道哲生現在在忙什麼?」

 「當然是忙著寫稿!」

 「對對對,那裡也有出版社,他們一定搶著要出老大的書。」

 他們圍著袁哲生,呵呵笑地說著他以前常講的笑話,「跟老大在一起,你就是會忍不住想插科打諢,怎麼樣也嚴肅不起來。不過寫作除外。」只是笑聲一落,伴隨而來的便是大規模的沉默。

 「其實我非常害怕面對這件事,就像我完全無法接受袁哲生告別式時,大家居然排著隊去看他最後一眼一樣。」(許榮哲)

 「哲生過世那幾天,其實我們最擔心的是聰威,因為他每天青著一張臉,像被什麼給煞到一樣。」(高翊峰)

 「那一陣子,公司裡的人表面上是坐在電腦前面做事,但其實是安靜無聲地各自掉著淚。」(王聰威)

 ……

 這一天,他們出發去尋找袁哲生,並在充滿回憶的旅程中,各自完成了自己的儀式。臨走前,他們朝袁哲生揮揮手:「哲生,明年再來幫你捲一支菸。」




Wednesday, June 10, 2009

這是我今天學會的。

年紀愈大,愈喜歡最簡單的做人宗旨,譬如說:責無旁貸。又譬如:要有承擔之心,不要自私。宗旨的意思是,即使有人對你做不義之事,也應該默默跟自己說:不要像他們一樣。想到這裡,心自然慢慢平靜下來,眼前一切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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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06, 2009

35 Ma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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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une 04, 2009

Wednesday, June 03, 2009

很不開心。「硬食」的感覺很差。

Tuesday, June 02, 2009

L:

親愛的 L,這陣子我老是想到一些,一些好像永遠不會有答案的事,譬如說:下一步怎麼走。我停止不了此等虛無的思考而我,確實為自己訂下某些計劃,也許我需要點點改變,也許不。可能是太疲倦了?就連,拿起紙筆給你寫一封信,亦變得如此困難與慎重。

我多久沒有好好給你寫信了,L,嗯?讀到這,我知道你必定跟平常一樣,低頭微笑,鏡片下的眉目,總是帶著和善的眼神,彷彿在說,妳啊妳大概想太多了。漸漸,我也學會你這種美好的表情了。每回我安慰騷動不安的、比我年輕的朋友,叫他們別怕時,我都把這些,跟L你的臉容,扯上一絲關係。

我隨意與 N 說,或許需要咬緊牙關衝過去,才懂得下一步怎麼走。這位美麗的女人一貫從容,回我,喔,放鬆點,就這樣,走過去,行了。那,速度呢。慢慢地。她答。

某回我走過小公園。一個坐輪椅的女人在草地旁歇息。是歇息嗎我其實不曉得,但應該在冥想。鳥兒飛過,有點風。這種平和,L,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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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31, 2009

基本上我缺席於「聚會」這種活動好久、好久了。只要多上五六個人,我已沒法掌握我的思緒使之安穩無恙。但 Duncan 生日,朋友們說要唱 K (不可思議)。為了感激他早前幫我換了一個燒壞的燈泡。我也去了。「猶如在大戰炮火裡︱毫無懼色衝過去︱就算貧病或失憶︱都爭口氣從旁保護你」我一共點了五次。Duncan 制止我點第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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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30, 2009

我所遇見的馬先生粉絲們都是可愛的。又更新了。

目前為止,馬迷們集合起來的暴走力量,看來,已足夠洗了我的板。謝謝你們讓我貼 blog。好壯觀。







By: Felin




美兒問(握著拳):為什麼其他粉絲們都把馬先生拍得那麼溫文爾雅,而我拍的他總是那麼嘮嘮叨叨並且一臉不爽和憂鬱。




Untitled from Eli M.Y.Lau on Vimeo.



Untitled from Eli M.Y.Lau on Vimeo.

圖:J





馬先生在上海演講時我還在被窩裡跟頭痛搏鬥。醒來後上線粉絲們都已盡慶而歸。你們一直給我傳來視頻照片,我看呀看真感到地域與時空的界線瞬間被磨平得完美無瑕。

我就是看呀看,突然發現,每一雙粉絲眼睛,都有不一樣的角度,拍下來的神態,自然不一樣了。而我,我覺得,我所遇見的馬先生粉絲們都是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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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y 18, 2009

梁文道:要抬黃乃忠,就連我們一起抬



圖:黃靜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3255

這些年來此城發生了許多事情,多荒謬的都見過了。而這事,我真的生氣得快要流淚。所以,我鄭重地,懇請大家,去聯署。我們要,站在公義的那一邊。

Monday, May 11, 2009



The British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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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10, 2009

夏宇的聲音。

蘇打綠的各站停靠的歌詞。聽到這歌。我呆了。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春立下分際的標竿時,我作了一個夢。
我夢見我竟然變成了人,走到草原上,
看著自己飛來飛去。

雨水沾濕了翅膀,卻讓花香更清明;
穀雨雖然寒冷,卻讓鮮豔的顏色更磅礡。

當我還是蝴蝶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如此地快樂。

我遇過這叢花嗎?或是這花的誕生是因為我?
我能再遇到他嗎?還是我從未盛開過?
不過,我知道那花從此印記成我的紋路

Chaque papillon etait le fantome d’une fleur passe, revenant a la recherche de elle-meme.

那個隱居的女人,她的朋友說。


當我夢為人的時候,我才發覺這被忽略的快樂。

Est-ce que j’ai vraiment rencontre cette fleur?
Etait-elle nee pour moi?
Est-ce que je vais la revoir?
N’ai-je jamais eclos?

(我遇過這朵花嗎?她是因為我而生嗎?
我能再遇見她嗎?還是我從未綻放?)

尋找前世的蝴蝶,在夢的觸鬚中成了人;
身體形式是生命的各站停靠。

懂得太多的人,被心眼絆倒,在計較間迷走打轉
而那不怕貘、不懂生死的翅膀,正飛舞在最美的風景間

我期待夢醒的時候,要做一隻順應快樂的蝴蝶。

Elle a dit:[m] 她說 /m/
Elle a dit:[n] 她說 /n/
Elle a dit:[m] 她說 /m/
Elle a dit:[n] 她說 /n/
Elle a dit:[z] 她說 /z/
En suite, elle a dit:[pok] 然後,她說 /pok/
A la fin, elle a dit:[ch] 最後,她說 /ch/

譯自夏宇〈被動〉(Salsa,1999)


「每一個蝴蝶都是從前的一朵花的鬼魂,回來尋找它自己。」張愛玲《炎瓔語錄》


女聲:謝馨儀
法文獻聲:夏宇
翻譯:夏宇、小渥、Julien Chamer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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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07, 2009

這是賀壽的。

親愛的契爺:

生日快樂。祝你身體健康,一切安好。如果可以,希望你戒煙成功。也應該多休息。天天睡個好覺。

(P.S. 你的生日禮物,的確被我搞砸了,我會再弄過的啦 ......)

頑劣的契女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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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02, 2009

妳這小鬼。

他跟她見面時已接近半夜,好比一切事物即將悄然停頓。剛下過雨,路是濕的,空氣是薄的也有一點涼。電車行過路軌,似乎是唯一清晰能聽的聲音。

他來晚了。她等待。她不曉得他到底會不會來所以,她堅持等到最後,直至確認他不會出現。期間她走了許多路,看著一家又一家的店打烊關門。關了門,還貼著玻璃櫥窗看個夠。昏暗之中她看到自己輪廓的反影,左看,右看,然後從手袋裡拿出梳子,把馬尾重新綁過,再補過化妝整整齊齊,還灑了一點,身邊每個女人都告訴她是「快樂的味道」的香水。

她最近覺得很累,連臉容看起來都是疲憊的,心裡滿是壓力。由此她思考一些她從沒思考過的問題譬如,要過哪一種生活,要有一個怎麼樣的人生。她每個早上,都恐懼新的一天來臨。是真的恐懼,恐懼到,身體會擅抖。

唏!

有人在背後喊她,她轉身就見他站在不遠處。他攤開雙臂,一手拿著公事包,一手握著電話,微微側著頭,抿一抿嘴,看她。

他和她本來相約晚飯,但餐廳都關得七七八八,她領著他,走了好一些大街小巷。他不時問,選好了沒,她還要三心兩意,覺得這家太吵,那家食物味道不好。

他終於落後了她,獨自靠在街頭的欄杆,把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脫下,搭著杆上。拿出打火機,點了菸。

妳這小鬼。

她緩緩走回頭路,站在他面前。妳這小鬼,竟然還一直有人受得住妳。他重覆一遍。

她踮起腳,舉高手,圍著他的脖子,擁抱他。他沒作聲,只吞吐香菸。用力吸一口,尼古丁捲過氣管心肺,然後再很用力的呼出來,胸膛一起一伏,菸的暖掠過她的耳朵。

此刻她感到自己與他所前未有的親近,比起共枕、他在她內,花光全身的力量,更要親近百倍。她靜靜地哭了,眼淚沾濕了他的襯衣,剛補過的胭脂,在他的衣領上印下一點微紅。她用手指擦拭,如同抹去一個不會有人知道的秘密。她漸漸無法理解愛了。她只懂親近的情感。

妳這小鬼。讓我告訴妳一些故事。而那些故事,她應當期盼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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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受了愛書人的恩惠。




林兄真的寵壞了吾輩讀書人。我自己收書不善已不消提,再詳說也只有臉紅慚愧。簡述便是當初搬屋時丟失重要文學作品一冊,最近拿起紙筆,著手要寫一些什麼時,才驚覺遍尋不獲。急急找他,問可有在坊間二手書店見其蹤影。林兄是慷慨的,二話不說,把自己書架上的一冊轉贈給我,他的理由是「書也揀主人」,今天我對它有感知,而他自己短期內又不會重讀,故此刻書到我手就合宜了,淘舊書的意義也正正在此。

這還不只。林兄還加送博益版周耀輝的《道德男人》。真感激。我們都喜歡黃耀明和方大同對不對,從「終於黑得一切陣線亦踰越/愈亂愈像一次革命難逆轉」到「在/哪裡記載/第一個桃花賊/誰在/哪裡典賣/第一支紫玉釵」,周耀輝寫過許多不錯的詞。早前在內地復刻的《梳頭記》,淡淡的日記細碎頓時感到一個人真的有一個人的時日,能化成文字,讀來就覺得既溫存又愜意了:

「這些日子以來我是怎樣過的?我可以怎樣告訴你我的近況呢?也許可以這樣說,像我這樣的一個男子(有人建議我以這個題目寫篇文章),漸漸覺得世事本來無可無不可。倘若那只小小的青蛙確曾跳出井外,如今已回到井中,每天望著圓圓的天空,聽著空氣盤旋井壁的聲音。真的,一切不過是聲音。」〈一切不過是聲音〉。《梳頭記》。

林兄贈我書那晚,我回家,作了一件浩大的家居事。把讀過的、可見的餘生日子也不打算重翻的,一份一份分好,貼上萬事貼,送出去。讀書啊意思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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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26, 2009

Tuesday, April 14, 2009

Monday, April 13, 2009



有人買了一個蛋糕給我。那是純白色的,看起來很簡單。後來我有點明白他為什麼會買,大概只因為蛋糕的名:天使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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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搞馬生」。



「暴走搞馬生」是鄧小樺想出來的、充滿詭異味道的精警字句;還足以使我雙耳發燙,極其尷尬,連忙否認兼質問她這到底是什麼話。鄧君始終是機智的,輕回此為「寫實主義陳述」。

後來覺得這句話很好笑。我的我的、我的笨拙。

心情還可以的時候,會去玩玩網路上的新事。Plurk,飯否,之類之類。玩著玩著,就發現自己所有的網絡通訊工具,都被連成一線,隨便開一個,就全部發布。我是充分利用網路即時通訊的人,當然,反過來說,我也容易在即時通訊上被抓到,一走近電腦,我幾乎把所有設置都開,從以前 ICQ,到現在的 MSN,GTalk,Douban,都一樣。好處是,快問快答快有結論;壞處是,異常讓你不專注。

而 Facebook 內的 quiz,不論是送虛擬咖啡還是心理測驗,馬生永遠是我首名受害者。因為他比較不會罵我。我不熟那些 applications,總是一團槽。友說「妳玩到洗了馬生的版」我才恍然大悟。

以上是,「暴走搞馬生」之句之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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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12, 2009




我極需要穩定的心神,來繼續我的尋常生活。我花很大力氣做這事。你大概不曉得當情緒跌宕時,那種起伏,可以有多可怕,多具摧毀性。

我和黃燦然通過電話,通過電郵,他曾送我詩集,就是沒有見過。昨離開辦公室,想靜靜聽詩,聽一下就走。在 Kubrick 詩會見到一個瘦削男子站在我前面,活動完後才知是他。我以最簡單的方法與他相認:黃先生,我是劉美兒。

黃敲敲頭殼,笑說哎呀原來就是妳。他隨即從背包拿了新詩集出來送我。是天地出版的《我的靈魂 詩選 1994 - 2005》。黃是健談的,是快樂的。他的詩,那麼生活化,那麼直率,如一個又一個的動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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