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小書事。" Category

17.Jul.2010

一直以來《明周》是我唯一會買的「娛樂」雜誌。前陣子開始,就更好了。買它一心為讀黃碧雲專欄。直接翻到那頁,讀完,然後撕下來,遙寄國內朋友。

27.May.2010 異鄉記。

L: 讀〈異鄉記〉遺稿,友嫌悶。 他們總說,我是個張迷。要是自稱張迷,我想,我還沒這個資格。相對於其他真正讀透她文字、了解她背景的人,我班門弄斧下去,會嫌失禮;再怎麼說,目前,也頂多只合做個忠實讀者,我讀很多她的字,我也歡喜。十來歲時讀,不深刻,二十四五歲時再讀,竟是另一回事了,始知她包含了優雅,與敏感,與愛恨,與人生及其他種種 ﹣﹣ 還不計算那上佳文筆。 讀者如我,沒有想過「悶」字可以跟張愛玲扯上關係。大抵並非一般的小說情節  -- 我意思是,那種高潮跌宕的。或許在後頭?而我們暫不知道。現存十三章,推斷是張由上海往溫州找胡蘭成所寫的札記(我們該放棄對劉若英與趙文瑄的聯想及投射了)。僅有的殘稿,安安靜靜,認認真真地讀到最後,霍然一斷,心奇怪地跳了一下,彷彿是個說故事的人興致勃勃講到中途,突然不明不白地沉默無聲,那樣叫人迷惑眩目。 〈異鄉記〉自有它的文學意義。認為是張愛玲其他作品的靈感來源,又隱隱牽著胡蘭成的所在。但我讀啊讀到她寫「算命的告訴她: 『老太太,你就吃虧在心太直,受人欺 …… 』這是他們的套語,可以用在每一個女人身上的,不管她怎樣奸刁,說她『心直口快,吃人的虧 』她總認為非常切合的。」真是,女作家有她的銳利 — 有人說是刻薄的調侃。而 L,我覺得,她不過是個誠實寫者。讀著,我倒不在乎,這殘稿裡有沒有誰了。 這是,2010 年 5 月 1 日。

26.May.2010 深河。

L: 是這樣的。遠藤周作臨終前,叮囑說,必須把自己的《深河》放入靈柩,好比付了畢生心血書寫而成的文字,一輩子得到,或得不到的答案,皆在章節裡。 小說我斷斷續續讀完。從前沒想過會看,是某回與小依逛書店,她推介。書承載著很濃的宗教意味,遠藤本來就出生於天主教家庭。幾個人物都有血有肉,有故事。關於信仰的宏觀叩問,主要落在一個叫大津的年輕神父的肩上。最終沒有留在訓規嚴厲的歐洲修院,他去印度,每天與老弱貧賤同在,背起路邊的屍體到恆河火葬,尋找更廣闊、不排他的信仰,實踐大愛。沉重話題,大津述之。另一端,剛喪妻的磯邊,於有情與無情之間徘徊的美津子,與動物為伴的沼田,活在戰爭陰影下的前軍人木口。他們為同旅人,心裡有各自的理由,前往印度,以恆河為終。 看磯邊一節,賢淑的妻病危,呢喃自己會轉世,必與丈夫約好再重逢。文字在這,有點戲劇化,我沒有讀得慣,倒是讀到在老伴離去後,從不把愛宣之於口的磯邊(或,一度懷疑愛之存在吧),慢慢憶述遠遠往事,雖輕描淡寫,但溫婉深刻:「為紀念結婚二十周年,他第一次和妻到北海道旅行。夫婦倆沒搭飛機,坐上了經過東北的卧鋪車夏天的夕暮,列車從上野車站出發,車窗掠過的樹葉發出亮光,在紫色天空下,每一座山都那麼美。他無意中發現妻的臉頰上浮現著微笑。她注視著遙遠的群山,什麼也沒說,新婚旅行之後第一次和丈夫的二人之旅,當然感到非常幸福。 磯邊卻覺得難為情,站起來到餐車買飲料。」他同時記起自己曾在朋友和太太面前,放肆地以空氣比喻為妻,重要,卻透明不見,不會構成妨礙。這樣,夫婦關係才不致失敗。 磯邊忘記當年妻子聽到這番話之後,反應如何。合上小說後我曾經細細想像過如此溫柔女子會露出哪一種表情。不該是憤怒,大概是勉強一笑,更有可能,是默默低頭,心裡反覆念著:沒關係,沒關係。 能否找到妻子的轉世,不必在意。L,那有若深河之包容,磯邊早已領受了。 這是,2010 年 4月30日。

14.Apr.2010

國峻,自從你走後, 我才真的相信朋友是不可以亂交的。 我覺得很徬徨,甚至不知道在什麼樣的地方, 什麼樣的時間比較適合想起你。 但是,我的生活中充滿了這樣的時刻, 在某一天下午雷雨五花十色張開碰撞的雨傘遮蔽下的人群中, 在某一個晚起的假日早晨騎著摩托車去住家附近自助餐館的炎熱柏油路上, 來不及防備地我想起了一些不甘沉澱的往事。 我該如何同時記起你認真生活的勇氣,又忘掉你匆匆結束生命的決定? 我要如何提醒自己人生在世追求的是愛,同時又不會偷偷地想到或許恨的力量更大? 〈偏遠的哭聲〉。袁哲生。

08.Apr.2010 奇女子。

狄娜 and her books made my day.

27.Mar.2010 世界上最快樂的人。我就是。

L: 店裡同事,常喚我「世界上最快樂的人」。 當然是充滿幽默的調侃呀我又怎會是最快樂的人。我分明是最不快樂的人。在家裡固然不是;在辦公室,恐怕比登天更難;在世界上,更加妄想。那是書名,作者詠給明就仁波切 (Yongey Mingyur Rinpoche),曾有焦慮和恐慌症的人。我格外認得,因為去年開始它一直賣一直賣,補給不及就斷貨,總是有人訂。某次執起書,看著作者的和藹笑臉,我喃喃自語:是否真需要讀一下它呢。同事聽到了,附和:就是了,美兒,讀完可能會快樂一點。每回怒氣沖沖,心神不能穩定,同事總開玩笑,去吧,去讀那書啊讀完便快樂。 偶而路過書架,會翻幾頁,可由此至終我都沒有認真讀完,也無怪我老是難過的。這非關宗教,雖我從小讀聖經長大,信天主教,但向來對佛理並不抗拒,只怕無智慧領悟。今天如常上班,同事各有各忙,我照例先繞一圈,看看有沒有心水書籍,方便下班前趕緊購買。剛好站在哲學與宗教書架,眼前又是這冊長銷書,身後有同事跟我打招呼:今天怎樣呀 —- 世界上最快樂的人。 隨之聽到一陣爽朗笑聲。旁邊有個男子看我一眼,然後重新專注書上文字。…… 你,在笑我嗎。我實在忍不住想證實一下。是呀 —- 妳嘛 —- 世界上最快樂的人。我立時滿臉通紅,匆匆跑走,躲到別處。 那,好。閱讀永遠是快樂的。L,那就給善良的讀書人笑一下。對這,畢竟我是真心樂意的。

  • 【晃蕩有時 2017】是為起始、是為記、是為故事。

    所以學會了,盡量叫自己什麼都無所謂,才有足夠的力量抵得住,往後種種會發生的、意想不到的、內心感難過的事。而這些事,只有自己的內心,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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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覺得並非兒戲,才感到艱難吧,猶如從離散中,獨力重新快樂起來一般艱難。我根本承受不了,但我無從跟你說明。我在不同的寫作場景給你不同的稱呼。無論我怎樣把你命名,其實沒有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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